首页 / 影人影事 / 正文

电影《妖猫传》演员 张榕容:因为混血丢了很多角色

中国台湾演员张榕容10岁的时候在路边救过一只腿被轧伤的小猫。清洗喂食上药,养了一阵子后,猫依然有灵性地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离家出走,死在了距家不远的地方。

中国台湾演员张榕容10岁的时候在路边救过一只腿被轧伤的小猫。清洗喂食上药,养了一阵子后,猫依然有灵性地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离家出走,死在了距家不远的地方。这让张榕容很长时间对猫这种生物耿耿于怀,看到可爱的猫,会远观,都不会去跟它们玩,因为想起自己曾经养过的那只小猫,心里还是会有“阴影”。而这个阴影被《妖猫传》里的黑猫演员露娜治愈了。

张榕容与黑猫露娜

陈凯歌的《妖猫传》中,和黑猫有对手戏的演员不少,能撸到真猫的却没有几个。黄轩、染谷将太、秦昊、张雨绮等主演都是隔空和“特效猫”配合,只有张榕容饰演的杨玉环,怀抱一只还未积怨成妖的温顺黑猫,顾盼生姿,眼波流转。

“有一半胡人血统”是《妖猫传》中杨玉环的人设,陈凯歌想给观众找些新鲜的陌生距离感,于是选中身为中法混血的张榕容。

黑猫露娜

联想张榕容过去电影里的形象,《渺渺》中热情开朗、活泼大方的小瑷,《逆光飞翔》中逞强固执、内心坚定的小洁……在粉丝眼里她的形象帅气有个性,甚至还有点小man。

回忆起饰演杨贵妃的五个月,她直言没想到自己也会接演如此有女人味的一部电影,“我其实平常的性格也不是贵妃的样子,没想到我也可以这么古典,这么有女人味。”

为了演好这一角色,她翻阅史料记载,请专业老师教授历史,甚至学会了弹琵琶,虽然这个技能在电影中并没有展现。在张榕容看来,电影中的杨贵妃虽享尽荣宠但实则底色悲凉,已经预感到令人唏嘘的结局,内心却依旧要充满大爱,演绎起来复杂且富有挑战性。

而陈凯歌要求“收着”的表演方式是另一个巨大的挑战,“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子演过戏,以前会设想观众看到哪些表现会特别感动,会热泪盈眶,导演就说不要,他说你越安静,越内敛,出来的力量越大。”为了找到平静内敛的感觉,

采访张榕容时,正值她拍摄的动作喜剧片《素人特工》收工后,张榕容正饶有兴致地烹饪着红烧狮子头,打算一会儿带去给剧组其他的小伙伴们做宵夜。她说自己是个演完戏之后需要享受生活的人,要休息、看书,“在路上胡乱走,去思考、去感受。”

【对话】

演杨贵妃只能用眼睛

记者:从什么时候确定饰演杨玉环这个角色,并开始准备的?

张榕容:应该是2016年初吧,其实我第一次跟导演聊的时候就知道要演杨玉环,我刚开始也觉得很不可思议,所以我抱着一种反正能跟大导演聊聊天也挺好玩的心态去的。然后聊完之后就叫我去试装,我才开始觉得可能有一点点眉目了。

导演一早就说这个角色不好演,他希望给观众一点陌生感,也希望找会演戏的女演员,他之前有看过我的电影,看过了《逆光飞翔》,他就觉得挺有趣的,然后就找我试试看。

《逆光飞行》中,张榕容饰演小洁

记者:在看剧本演这个人物之前,你对杨玉环的理解和印象是怎么样的?

张榕容:我以前对她的印象都是通过书里面得来的,但是我一直觉得她是一个蛮可悲的女人,因为她并没有掌握实权,她集三千宠爱于一身,是她的哥哥去当政,杨玉环并没有过问政治,到后面所有的罪都推到她头上,看着段历史的时候我觉得有一点心酸。

记者:《妖猫传》里面的杨玉环哪一点最吸引人?

张榕容:我觉得杨玉环其实在电影中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知情的人,我记得戏里有一段台词是说,“我小时候是在叔叔家长大的,别人对我的好一定会报答的”。杨玉环一开始肯定知道自己的命运,因为一个人可以集三千宠爱于一身,接下来当唐朝从盛唐开始衰败的时候,她就知道绝对要拿自己的命去偿还,而且历代也都有这样的事。

记者:外表是雍容华贵的贵妃,内心又充满悲凉,怎么找这种反差的感觉?

张榕容:这次的表演方式其实很特别,因为我做足了很多觉得我需要了解的杨玉环的部分,但是导演希望她一切是往虚里面去。他希望她高贵又有神秘感,然后内心要一直是一种非常充盈的状态。所以整个表演过程都是非常克制的,也是我第一次尝试用这样的方式去表演。陈导演说我这个角色,只有眼睛可以用,其他全部不要用,往虚里走,不要往实里去。所以我每次在表演之前必须让自己的内心很饱满,饱满中又非常放松地只用眼睛去演戏,实在是有点难。

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演过戏,我们以前就是看剧本,然后会设计,因为演员都知道观众看到哪些表现会特别感动,会热泪盈眶。但到后面入了镜导演就说不行,我只要稍微表现得出有一点悲,他就是说这个往悲里去了,他说不要,他说你越安静,越内敛,出来的力量越大。所以我刚开始在看戏之前都很紧张,我都不知道观众会不会接受。

记者:但情绪其实还是很满的,只是不能表露,会不会憋出内伤?

张榕容:会有一点。比如离别戏那场我们拍了很久,就是送香囊的那一场,结束以后我大哭,因为按照导演的要求,从杨玉环的脸上你看不出来她内心有多激昂,导演说只有眼睛能用,那其实就是得忍着,一直要忍着,然后忍到后面OK过了,一松眼泪就掉下来了。因为我们还是很激动,演那些戏的时候,如果是其他的演法,可能是非常澎湃,非常有张力的一场戏,但是导演不要那个澎湃都被演出来,他要你全部都收着,所以你咔的时候,你会受不了嘛,一松眼泪就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掉下来了。

记者:从一个女性的角度,怎么看杨玉环和其他几个男性角色之间的关系?

张榕容:凯歌导演跟我分析过,杨玉环对不一样的男人是会有不一样的面孔和态度的,像她对白龙跟丹龙,他们对她来讲是很清澈的孩子,所以她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显得自然,反而还有一点点天真的感觉,还会小小地调侃了一下白龙,她从他们身上看到了青春、放肆和自然,因为其实很少人是这样对她的。

对皇帝,对自己男人的时候,又是另外一张面貌,她是爱她的男人的,可是又知道自己的处境,最后那一场不只是李隆基演了一场戏,她也希望自己演一场相信的戏,可以安慰到李隆基,让他以为是骗到自己了。

碰到了阿倍仲麻吕也是蛮不一样的,杨玉环她不爱阿倍仲麻吕,但女人就是这样,还是会有一点依赖这个男人,很希望在死之前有一份真挚的爱。

我觉得她最喜欢的就是两个白鹤少年,然后最赏识的就是李白。

阿倍仲麻吕与杨玉环

我是跟着我的角色一起成长的

记者:你过去很多角色都比较偏现代,而且有些角色还蛮硬朗挺帅气的,这次你是一个古装的扮相,怎么去挖掘自己身体里的这些特质的?

张榕容: 我觉得我这一版贵妃真的是导演调教出来的,因为我还是有很多东西是不明白的。在现场我记得我跟李白有一场戏,李白一直盯着我看,我在演的时候也看着李白,之后导演就说,以前的女人不可以这样直愣愣地看下去,导演说要有烟视媚行的感觉,然后我也听不懂,导演真的是手把手地教我。我其实平常的性格也不是贵妃的样子,没想到我也是可以拥有女人味的,觉得还蛮开心的。

记者:你以前觉得自己没有女人味吗?

张榕容:因为我的男生朋友也蛮多的,他们也都没有把我成过当女孩子,都打打闹闹的。现在看着自己慢慢地改变,这些角色也留在我的身体里面了,我就觉得可以慢慢调动自己的一些“女性资源”了。

记者:电影里的杨玉环有一半的胡人血统。你自己也是混血儿,你的长相在成长过程有带给你一些优势或者苦恼吗?

张榕容:小时候就觉得很麻烦,大家都要来捏你的脸两下,然后每个人都问一样的问题,你混血混哪里啊?会不会说法文啊?我又不会,我每次说不会的时候,他们就会说为什么不会?问到后面我就觉得很烦,怎么永远都问一样的问题。

张榕容在个人微博上晒童年照。4月10日是她生日。

而且我小时候可能比较自卑一点,所以有时候被问到这个问题都会有点敏感,因为我是离异家庭的小孩,我是跟妈妈的,跟爸爸也没有很熟,所以小时候被问这个问题,就有点被碰到不开心的地方,但又一直会因为长相被提起。而且因为我是很晚才领到身份的,小时候我妈妈身体不好,所以总是会担心如果有意外的话,我就得被送回法国,这是我一直很害怕的事情。

长大了以工作来讲,它当然是有一定的优势的,因为你会很容易第一眼被别人记住,可能大家都觉得你应该说英文的,但是你讲的又是很地道和纯正的普通话,所以刚开始会给大家留下比较深的印象。但是我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有一阵子就是混血的原因,丢了很多角色,我觉得这都是毋庸置疑的,因为可能有些本土的故事会让人觉得没有那么直观贴切。但现在其实人们越来越能够接受混血了,已经越来越开放了,我觉得我一直以来都有努力,到后面也是好好的演戏,靠实力我觉得是更重要的,因为观众要记得角色带给他的感动而忘记长相。

记者:你之前在《渺渺》《逆光飞翔》等电影中塑造的人物都还比较悲情,演这些角色时你也会变得心情不好吗?

张榕容:所以我最近开始演喜剧了,哈哈,其实也不会不开心,我觉得以前可能都是演比较文艺和励志类的那种电影,刚好在那个年纪,然后那阵子台湾电影圈的走向是这种感觉。我很喜欢喜剧,我也很喜欢那种大悲大喜的剧,我还蛮喜欢演文戏的,就是情感戏,就很享受那些角色稍微有一点悲苦的状态,会觉得很起劲。

在《摆渡人》中,张榕容饰演毛毛

而且我很庆幸在我刚开始演戏的时候演了挺多很励志很坚强的角色。我觉得她们给我一些坚强的理由,因为我演她们的时候,我必须用他们的方式去活去思考,我自己人生各个阶段会遇到不一样的状态,我是跟我的角色一起成长的。

回不去二字头,就享受三字头

记者:拍《妖猫传》电影时,据说在片场就算没有戏,你也很愿意在现场待着。你原来是学幕后这一块的,所以在现场你是有意“偷师”吗?

张榕容:我平时非常喜欢待在片场而不是待在休息室里,在休息室里我觉得没意思,我也不需要那么多休息的时间,我真的很喜欢看导演怎么导戏,或者我就看摄影打光,调整完之后演员再去做,下一刻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,我是很享受这个过程的,我觉得待在导演帐篷真的很好玩。

我在大二大三的时候当了两年导演,跟同学一起研究剧本,然后改戏,我在当导演的时候也会同时当一下副导演,因为我自己画分镜,要去跟摄影师讨论,然后我也要确定我的演员时间。

记者:后面你有做导演的打算吗?

张榕容:我觉得现在不会,我现在还是比较喜欢演戏,因为当导演真的很麻烦,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了。演员很幸福,因为他只要顾及好一个角色。但是我很喜欢这种发展过程,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,我会想要在编剧跟演出这一块尝试,剧本来了我们可以一起讨论怎么样去改剧本,导演可能对现在的我来说不太合适,因为太忙太忙了。

记者:《妖猫传》是你参与过的最大规模制作的片子,这种商业化制作和之前拍文艺片的感觉比起来怎么样?你更喜欢哪一种?

张榕容:都蛮喜欢的,我有的时候会很怀念那种二三十人的剧组,一群伙伴有冲劲,我也很怀念胶片电影的感觉,对我来说大小制作都不是问题。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,因为我这几年碰到的人是真心喜欢电影,对电影是有梦想有情怀的,不管多厉害的剧组,多大的制作,多少的成本,他们都是为电影而生的这些人。凯歌导演几十年来都没有变,他就是一心想把戏拍好,我就特别欣赏,我觉得男人这样很man,我们都是有电影梦的人了。

记者:2017年你30岁了,你对这个阶段的自己有什么样的规划?

张榕容: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件事情的是公平,唯一一件公平的事是人都会变老,我真的再也回不去二字头了,所以我只能尽量去享受我的三字头,我觉得2017年也是挺好的一年,因为我的家人也都还很健康,我妈妈前一阵满60岁了,身体还不错,我的工作又有了新的起色,真的还蛮开心的。

记者:有什么新年愿望或者新年计划吗?

张榕容:我想要多花点时间看点书,因为我以前书看得还蛮多的,这三年来可能比较忙,我就把这个习惯给落掉了,要把它找回来,因为书籍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了解表演的入口。然后我也希望可以再督促自己健康一点,我有时候还蛮肆意妄为的,想干啥就干啥。嗯,我很任性的,比如等一下想剪头发,我就一定要去剪,我是白羊座嘛。

扫一扫关注“电影界”微信公众平台

责任编辑:枯川